酸奶可以添加胶原蛋白美容吗？“牛毛黑黑”酸奶被称为营销噱头
在“黑马”频频出现的低温酸奶市场，今年又出现了一个以“饮食美容”为主要功能的“黑牛毛”。据悉，该品牌最近完成了数百万的战略融资。
在官方微信上，“牛毛黑黑”表示，希望通过饮食和美容化妆品的结合，呈现更多功能性食品的可能性。其NO ONE酸奶中添加牦牛骨胶原蛋白肽，可补水、滋养肌肤、增强骨密度、预防骨质疏松。此外，“牛毛黑黑”还声称其原料奶来自青藏高原，是“奶源的天赐圣地”。
在业内人士看来，虽然“黑牛毛”使用的是有机奶源，但从产品的单位脂肪含量可以推断，奶源中天然蛋白质含量低，质量不高。声称吃胶原蛋白肽可以“美化”等功能，被专家质疑为营销噱头，缺乏科学依据。
产品生产依赖贴牌生产
据报道，“牛毛黑黑”品牌于今年6月注册，9月中旬产品上线。它的核心目标用户是一二线城市的90后白领女性。产品上市第一个月销售额突破50万，月订单量约4000单。在营销层面，“牛毛黑黑”以小红书等内容营销为主，LBS推广、短视频营销、直播投放等多种形式为辅，在小程序、天猫等线上渠道发展会员体系。
“黑牛毛”除了“功能性”和“美观性”之外，卖点就是奶源。“牛毛黑黑”首席财务官王晓刚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靠包装、口味和营销，下一代乳制品的增长远远不够。其背后的结构性变革的核心仍有待在生产领域实施。”
在官方微信上，“牛毛黑黑”号称是专注于青藏高原珍贵物种的功能性乳制品品牌，一直在探索“饮食与美容”方向，称其产品来自海拔3500米以上的高山清洁牧场，远离人口密集和人工污染，是“奶源圣地”，有机奶源“天然无污染”。
但和大多数新兴乳制品品牌一样，“黑发黑发”采取OEM模式。据天空调查，代工公司青海天禄乳业有限公司(“天禄乳业”)是2001年由原西宁奶牛场改制而来，现为青海最大的高产荷斯坦奶牛养殖基地和乳品加工生产基地。
2014年5月，天禄乳业变更投资方，成为青海江河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江河源投资集团是近期“牛毛黑黑”战略融资的投资方之一。今年10月，公司向“牛毛黑黑”品牌方光银(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持有后者10%的股份。
根据国家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查询的信息，广银(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深圳市牛毛黑黑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尚未获得有机认证资格，其代工厂青海天禄乳业的有机认证资格已于2020年12月4日到期。截至发稿时，其有机鲜奶、有机纯牛奶等认证显示“过期无效”状态。
关于有机认证过期后如何处理的问题，牛毛黑黑12月6日回应新京报记者，解释今年的有机认证已经申请，但信息没有同步更新。
11月30日，新京报记者以消费者身份咨询天猫旗舰店“牛毛黑黑黑”客服，对方称添加了牦牛骨提取的胶原肽。虽然产品是用有机原料奶发酵的，但由于添加了其他成分，“这种酸奶并没有说是有机奶”。
专家对美容主张提出质疑
“黑牛毛”作为一种“功能性乳制品”，其胶原蛋白功能的说法也受到了专家的质疑。
文章称，将CET消化技术提取的牦牛骨胶原蛋白肽添加到“牛毛黑黑”NO ONE酸奶中，人体吸收率达90%以上。“胶原蛋白的流失会加速衰老。为了保持皮肤处于最佳状态，我们需要尽快补充胶原蛋白。传统食品补充剂的胶原蛋白分子量大，约30万道尔顿。必须在胃中被蛋白酶分解成更小的分子量，才有一小部分被人体吸收。因为这个原因，消耗了太多增加人体负担的油。不值得蜡烛。”
文章还声称“黑牛毛”酸奶采用CET酶消化技术，“30万道尔顿的胶原蛋白分解成2000道尔顿的胶原蛋白肽，分子量变小，更容易被人体吸收。一瓶NO ONE含有5g胶原蛋白肽，每天一瓶NO ONE可以补充人体每天所需的胶原蛋白，营养到位，吸收力强。坚持长期饮用还可以增强骨密度，预防骨质疏松，改善皮肤锁水和皮肤质地。”
美国食品技术协会资深会员、科学松鼠会会员云吴昕认为，近年来，出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实验和数据证明食用胶原蛋白的功效，使得它受到商家的推崇，但整个胶原蛋白行业并没有取得新的突破。“不管厂家声称使用什么原料或技术，不管它声称切割胶原蛋白有多小，都是无稽之谈和噱头。”
早在2009年，云五新就开始反驳胶原蛋白产品的一些功能性说法。2013年，云、网络名人皮肤科医生“烧伤超人阿宝”、大连市中心医院营养科主任等专家均宣布对胶原蛋白美容进行“围剿”。
云吴昕认为，作为食物，胶原蛋白并不直接作用于皮肤，胶原蛋白需要由人体自身合成。而那些所谓的小分子胶原蛋白肽，只是相当于人体体外消化过程的一部分，吸收速度更快。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证据表明这些小肽可以通过血液转运到皮肤等部位，直接形成胶原蛋白。但是，公开宣称具有美容和增强骨密度功能的普通食品，需要经过监管部门的审批，否则不符合国家标准。
王兴国还发表了一篇科普文章，说胶原蛋白是人类日常饮食中常见的蛋白质之一，对身体有一定的营养作用。但食用胶原蛋白并不能直接增加体内胶原蛋白的合成，也没有证据和理论支持其营养作用会超过鸡蛋、大豆等常见食物中的蛋白质。
20元的零售价被指责“太贵”
目前，“牛毛黑黑”只推出了一款名为“NO ONE”的“胶原蛋白肽无蔗糖美容酸奶”。天猫旗舰店售价130元/6瓶(200g/瓶)，换算成单价超过20元/瓶，在低温酸奶市场处于超高端行列。当胶原蛋白的美容功效受到广泛质疑时，这种“美容酸奶”值不值？
根据成分表，“牛毛黑黑”NO ONE酸奶的主要成分是有机原奶、胶原蛋白肽果汁、赤藓糖醇、乳蛋白、嗜热链球菌、甜菊糖甙、乳酸双歧杆菌等菌种。与普通酸奶相比，影响ON ONE酸奶成本的关键因素是有机原料乳和胶原蛋白肽。
有机牛奶供应商中国圣牧披露的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6月30日，有机原料奶的平均售价为4992元/吨，普通原料奶的平均售价为3623元/吨，这意味着每公斤有机原料奶的成本比普通原料奶高出约1.37元，换算成200克的单位成本只高出不到3美分。
在阿里巴巴平台上，一些厂商提供的牦牛骨小分子蛋白肽粉价格从每公斤270元到400元不等。基于“一瓶NO ONE含5g胶原蛋白肽”的说法，费用预计不会超过2元。
据某乳品原料供应商粗略估算，“黑黑牛毛”酸奶每瓶的含量成本在2元-2.2元左右(因为骨胶原果露的成本是估算出来的，这个结果可能有偏差)。据某乳品品牌相关负责人估算，加上包装材料、代工等其他成本，“黑黑牛毛”酸奶综合成本约为4比1瓶。与成本相比，每瓶20多元的零售价“感觉太贵了”。
乳制品品牌负责人告诉新京报，牛奶来源占酸奶成本的比例最大。虽然有机原料奶的成本高于普通原料奶，但根据“黑黑牛毛”营养成分表，原料奶的脂肪含量为2.9g/100g，因此估计原料奶的单位蛋白质含量约为2.5g或2.6g，而目前国内优质奶源的单位蛋白质含量可超过3.2g。“牛毛黑和黑色产品的名义单位蛋白质含量高达5.2g，因为成分中添加了牛奶蛋白。”
在他看来，如果把产品的价格定在10元以下，就无法与目前市场上的同类产品竞争，也就没有钱投入宣传。
“美”声称缺乏规范基础
智言咨询的数据显示，中国低温酸奶行业产量稳步增长，从2010年的79.4万吨增长到2019年的221.5万吨，行业特点是量价上涨。近年来，喀什、乐纯、简爱、袁琪森林等新兴品牌纷纷涌现，成为“黑马”类别，吸引越来越多的进入者。
但由于常温酸奶产品的影响，近年来低温酸奶的销售规模明显放缓。据统计，2019年中国酸奶市场达到1419.1亿元，其中常温酸奶市场342.1亿元，低温酸奶市场422亿元，占酸奶市场份额的29.7%，比2010年下降6%。
一家大型乳品企业负责人告诉新京报，低温酸奶增长放缓，促使整个行业向更细分的领域扩张，功能性酸奶是其中之一，但相关行业方兴未艾。近两年来，市场上陆续出现了具有护眼、润喉、助消化等功能的产品，功能主张主要是以添加成分为主。这些成分通常都是经过实验验证的，业界也有普遍共识。但大型乳品企业普遍对具有美容功效的产品持谨慎态度。“对于食品的美容效果，专业的医疗美容机构还是不敢随意宣传，食品公司更不敢轻易尝试。”
新京报记者发现，目前国内认可和接受的保健食品有27种保健功效，与皮肤有关，包括祛痘、祛黄褐斑、改善皮肤水分、改善皮肤油脂。新发布的《允许保健食品声称的保健功能目录 非营养素补充剂（2020年版）（征求意见稿）》允许健康食品声称的皮肤相关功能包括“帮助改善痤疮功能”、“帮助改善黄褐斑功能”和“帮助改善皮肤水分状况”。这意味着无论新旧规定都不允许“美容”和“补充胶原蛋白”的说法。此外，市场监管总局今年11月发文称，有关部门不再接受延缓衰老的保健功能。保健食品还是一样。黑牛毛作为一种常见的食物，其“美”号称缺乏规范性依据。
相比于大型乳品企业的谨慎，“黑发黑发”的野心远远超出了“美颜酸奶”。据报道，“牛毛黑”团队有三位联合创始人，CEO王进义是TMT行业的连续创业者。他在2015年创办了一个短视频APP首席财务官王晓刚曾担任尼尔森、安永和阿里的战略顾问和投资副总裁；首席运营官路郑源曾担任搜狐新闻副总裁兼MCN天惠娱乐机构明星。“黑发黑发”的发展方向是成为世界知名的乳品企业。随着青藏高原的稀缺，乳制品有望在3-5年内逐步走向世界。
然而，在乳制品专家宋亮看来，快速发展的
业内人士高在接受《新京报》采访时表示，网络名人中的很多酸奶品牌都没有自己的奶源和工厂，这是一种典型的“背包客”模式，即几个合作伙伴共同制定一个配方，然后采用贴牌的方式，用快捷的方式将品牌打造成网络名人，在广告营销和市场推广上投入大量成本。“网络名人酸奶的生命周期一般为2-3年。基本套路就是启动品牌后套现。”
针对该产品宣称的“美容”功效依据，公司的奶源质量评价标准，以及如何实现国际化战略，牛毛黑黑于12月2日回应新京报记者，称公司正忙于新一轮发货，现阶段不适合对外宣传。
新京报记者/郭铁
编辑/朱凤起张玄冥
图片来源/电商网站，企业官方微博，官网截图